绿酒

摘自兔区某贴

将进酒:

【主题:图书馆工作,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以前两个不知名文人的JQ】




lz在某图书馆的古籍部工作。这几天在处理一些书 
都是非常杂乱的晚清稿本和抄本 
字迹混乱,作者的生平经历也基本不可考 

有一个人写了大概五六本吧,一开始字非常丑,诗写得也不太好 
后来慢慢看到了进步,字和诗都有些进步 
(话说虽然这个人生平和真名考不出来,但是稿本还保存得挺齐全的) 

有一个他的朋友,从第一本开始,就很耐心地给他做着修改批注和意见 
有时候也吹几发(看了几眼诗的内容我觉得这位基友纯属是闭眼吹) 

这个人的稿本时间跨度很长,从他十几岁不到二十岁,一直到可能是四十岁的样子 

后来他大概是去世了,他的朋友在最后一册的最后几行表示了一下哀悼,说要想办法把这些稿本刊刻出来(我检索了应该是没有实现这个愿望) 

这最后一页已经和下面的书衣基本粘在一起了,我今天结束手头的工作,合上书的时候,突然觉得手感有点不对 
拿起来在光下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 
从书衣和卷末页的空隙抽出来 
发现是这位朋友的字,就写了一句 
“今夕何夕兮,搴舟中流”。




PS:“今夕何夕兮,搴舟中流”出自《越人歌》。


原诗最后一句是: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”。





一个失败的尝试

把植村秀送的小样粉底全都挤到眼霜空瓶子里放单位备用
刚好今早偷懒 跑到单位化妆
结果这个粉底上脸蜡黄蜡黄的。。。。。涂了娇兰粉球也毫无改善。。。。
我早都把小样包装丢了。。。这都什么色号啊。。。。

repo

娇兰水合青春爽肤水:娇兰的护肤就是个笑话,还是好好做彩妆得了
资生堂红腰子精华、百优面霜:好!!非常好!冬天干燥一定要好好地涂完精华涂面霜
欧莱雅润发精油玫瑰味:除了味道香甜一无是处,很稀,用完头发依旧枯黄分叉(但是比不用强点),每次用完之后手上剩下的顺手抹屁股上了现在屁股手感很好(?)
标婷维生素e乳:强烈推荐!!!!!又便宜又好用,比贵价身体乳强多了,我用欧舒丹小腿和肩头都还爆皮,用这个好了!!!!

近期少量repo

兰蔻
提拉紧致水、提拉紧致面霜、提拉紧致精华(紫的):不功不过不惊艳
植村秀
白泥洁颜油(淡紫色瓶):比兰蔻的好用

双头遮瑕笔:很喜欢,眼袋上涂两笔就好了,方便,不用手指晕开,妈妈用白的我用黑的(……)

娇兰
水合青春眼霜:不如兰蔻黑紫两只 也不如dior的essential眼部精华
水合青春精华:就是保湿而已

空瓶repo

sk2
小灯泡:脸颊闷痘,对增白并没有什么卵用,油腻腻的
红瓶面霜:就那样吧不功不过没什么好说的
清滢露:不知道为什么小灯泡和它一起用闷痘的症状减轻或者消失了 除此之外然并卵
前男友面膜:就用了一次没什么感觉
洗面奶:挺好的,比倩碧的好用,但是因为它是氨基酸的而我更喜欢泡沫所以我觉得资生堂悦薇更好
兰蔻
根源补养洁面:滑溜溜的洗不干净
根源补养面霜:还可以
防晒:挺轻薄的,涂在脸上不难受

dior

essential系列

眼霜:稍微有点厚重,但对细纹改善明显

夜间面膜:我都当面霜用,保湿,很舒服

精华(有两种分不太清):太油了

资生堂

悦薇洗面奶:泡沫洗面奶,洗完皮肤不干不紧绷,非常柔腻,而且没有氨基酸洗面奶给人的那种滑溜溜洗不净的感觉,我已经爱上它了

maquillage遮瑕膏3号:非常好用!

fresh

黄糖润唇膏:性价比极低。不能说不好用,但是这个价格在超市可以买六只曼秀雷敦,效果还差不多

伊丽莎白雅顿

唇膏:貌似已经停产的一个型号,08号色,看起来像枣红涂起来意外的娇俏,保湿效果好而且不粘,真的很好用的一只口红

mac

子弹头唇膏:太他妈干了,诨名“唇纹立显唇膏”

倩碧

唇膏:干

cc霜:呼的慌

娇兰

防晒:很轻薄味道也很好,甜甜的,有点像ysl家以前用过的一个带小刷子的粉底的味道,spf30,pa+++,不暴晒应该够用了

欧舒丹

乳木果身体乳:很好,主要是没用过更贵的也无从比较…夏天用有点腻不过天马上就凉了


洗发水的记录

去年用水之密语,头皮很爱发痒

刚空瓶一个资生堂惠润绿野,用到最后头发越来越油,当天早上洗晚上油,简直崩溃

现在换了丝蕴无硅,能保持两天半不油不痒

好久之前买的狮王毛发力号称防脱那个,也就不功不过吧

 

 

一些空瓶的repo

兰蔻臻白精华乳:首先说这个是为它正名,真能白,就是太干,太干,太干,用它必须打底和乳液面霜一个不落
兰蔻小黑瓶肌底液(小样):没什么用
兰蔻大眼精华(小样):大小眼精华
兰蔻愉悦臻白日霜:全天保湿,愉♂悦
兰蔻立体塑颜紧致眼霜(紫瓶)(一个小样):就消水肿效果讲和小黑瓶眼霜一样好,质地更油腻一些,有的人反映说这个辣眼睛,我是没什么感觉。
兰蔻小黑瓶眼霜:小样用完了,正在用正装,很清爽,一涂上就有种舒缓的感觉,消水肿特别好,治好了我多年的内双和半双不双眼皮
倩碧1号水400ml:我滴妈,终于用完了,有的时候它有点刺激皮肤,脸颊刺刺的
倩碧水磁场面霜:当晚霜用还是好的,白天用太油了
lady skin泡沫卸妆:我妈用了半瓶之后说泡沫刺脸不舒服改用兰蔻绿瓶子卸妆了,本着不能浪费就用完了,感觉其实还好

终于找到它了!

昨日之岛:

女神的文,原帖在36,已经被删了,我找到了存档


好文共欣赏,也算是存个档


我爱女神!!!








【策瑜】孙周二将传序


作者:匪六












  伯言自回了姑苏,在英国人办的教会女校作校监,一礼拜得四日清闲。平素好精研美食,同夫人盘下一家糕食铺,又好弄笔墨,三十五年作《吴郡山水志》,央子敬为他写了弁言,去岁刊印成书,赠我一本,滥言颇多,唯《雁荡山》《飞来峰》几篇游记撰写风物笔法甚妙,未落俗套。今夏他又著《孙策周瑜二将传》,尚未付梓,他请张昭老为序,张老七十有三,近年僦居闽地,岭南气疝,故而患了目疾,令他女婿回书与伯言,道:“汝为伯符公瑾传,成英雄豪杰书。余虽老而未死,笔头已溃烂如溷浊也,安可再临楮运墨,岂非点金成石、辱没雄文?不若请仲谋代为。”伯言因此笑我:“你性慢,惯不肯动笔头,又自称不擅作文章,我本说若再写了第三本书时,定要逼你作一回序,不料才第二本,你便已逃不脱。”又道:“我书中多写他二人征伐事,严峻冗长者尤多,你既作序,不若便多写些他等少时可笑趣事,一则简便,不算难为你,二则欲重则先轻,也能使人解颐。”


  大凡天下自称不擅做文章的,十人有九个只是谦辞,我自称不擅于做文章,恐怕也有些谦虚的成分在里头,但总体上,这是句老实话。我平素说得多,写得少,一旦下笔,便不自觉的端起架子来,试图充出一副淹博鸿儒的气派,但薄积厚发,总叫人一眼就窥出这鸿儒气派之后的寒酸气,譬如眼下,刚写得这一小段,我已然觉察出破绽百出。伯言闲常与我说:“你作文,板实陈凡,远不如你的本人有趣。”此话虽不中、也不离,因我本人也远谈不上有趣,此二字,子敬能担,公瑾亦能,而我至顶有些诙谐的趋向,但格调也坏,雅致少,粗鄙多,这一点上,先兄比我更甚,他但凡调笑,全乎粗鄙。民国二十四年,先兄在建城驻兵,断了日本人到山东的运输铁路,时任建城商会会长的娄康年于春辞楼设宴,宴请他与日方建城联队的大佐桥本,望两方放下干戈,化为玉帛,桥本甫入中国,喝惯了日本清酒,两锺柴烧酒喝毕,又配以肉食,肠胃不适,开始拉稀,其时酒席与茅厕只一帘相隔,恶臭难挡,先兄忍将不得,纵声大笑,并击节唱大和族演歌,桥本得闻,恼羞成怒,屎尿不畅,当日不欢而散,其后请人在《大日本江东报》上代撰文曰:“竖子孙伯符,浑身王八气,不足与我大日本帝国为谋,不足与谋!不足与谋!”


  伯言要我多写些先兄、公瑾少年时滑稽之事,我提笔时,竟一件也忆它不起,只约摸一件能勉强作数。大概我四五岁时,有一回先兄和公瑾在中庭念书,无外乎《召南》《邶风》间的句子,其时酷暑,家中老仆购回西瓜两大头,以竹篮盛下,堕入后院井中冰镇,不知何故,先兄竟怂恿我去偷瓜剖开来食,大抵他背书不中用,父亲不让他食。伯言在此书中写道:“伯符生而卞直爽朗,少时有任侠气,交游甚广,三教九流,不一而足”。我以为,先兄卞直爽朗,倒未必是天生,如上所述,他是很有些狡猾气的,而我似乎有一种印象,公瑾就比他正派的多,他便不赞同先兄怂恿我偷瓜。当时我爱一种西洋礼帽,见画报上有老绅士戴,觉得很有可爱之处,先兄允诺我若为他偷瓜来食,必赠我一顶礼帽——他最后竟然只吃空了瓜瓤,把来半个瓜皮做帽子唬弄我,我当时依稀也有所察觉,晓得上了当,然而儿童的是非观并未成型,不知为何却又教他哄骗了几句,便又很是欢喜了,戴上瓜皮,以为当真捡了宝贝,其后事败,我挨了父亲的斥责,先兄只在一旁谑笑,然而父亲要以竹竿笞我时,不知何故,他又来主动认错了,于是终究并未教我挨打,而先兄挨打否,却当真记不清了——都作鸡毛蒜皮的小事,先兄在世时,我也未曾同他说起,倒是民国三十三年间,公瑾在巴陵养病,我去探望,两人闲言碎语时,同他提起一回,然而他听了也只是笑,也究竟记不清了。


  我少时,先父任江东督军,因与段祺瑞不睦,拥兵自重,固守富春,称曰江东军,自成一阀系。民国十八年春,先父病亡,其时我九岁,先兄长我七岁,过了孟夏,才满十七,他在男校尚未结业,按父亲在世时的打算,原想九月送他去南京念军校,他本人却并不甘愿,其时公瑾订购川人刘玄德主编的刊物《南派先诗》,读刘译的弥尔顿《失乐园》节选,以为写得高妙,常与先兄道:“胜过徐志摩之流千倍,可与《周南》比肩。”先兄深以为然。以此来看,先兄当时颇有种文学青年气质,即便现在想来,那气质着实来历不明,堪称莫名其妙,但确乎有这么一回事,他又时常道:“只欲去那大不列颠国留学玩耍一回”,多曾叫先父气结,后因家变忽生,叔伯间争夺遗产,终究未遂。是年,公瑾求学法兰西国,先兄则退了学堂,冬月间同仲叔、季叔分羹谈判,二叔分去了纱厂、糖厂,他则接管造船厂同码头,连同先父的江东军。其时富春有一小帮派,自称“大刀帮”,帮员在百人以上,均是十七八岁的后生,大抵远了是向“梁山好汉”致敬,近了则效仿“青红帮”“天地会”之流,武器多使尖刀,惯法是你同他讲着理,自以为便要说服他时,他背后忽地给你一刀,教你肝肠也断,此尖刀长两寸,细而窄,帮名里的“大刀”二字约摸只是一种充底气的修辞手法。平素这帮人多在街头斗殴滋事,又最爱在码头劫商船、劫乘客。这大刀帮的两个领头,一个是伯言,一个是吕蒙,先兄在富春罩码头时,闲常同吕蒙打交道(后来伯言才来码头),自然,从任何意义上讲,这些交道都谈不上美好,最后两方划出一条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:大刀帮不劫孙氏船坊的船,江东军不管大刀帮打家劫舍的闲事。


  伯言在此书里第三章开头这样写道:“如今的学界,据我所知,很有几个大勋大老的历史是不怎么好看的,某曹姓诗人早年在皖地做过掮客,当过混混,蜀地某刘姓大师则是地道的流氓出身,而与其私交甚笃的某复姓学者如今满口‘德先生赛先生’,十年前也是曾做神棍的,在南阳种地时忽悠过不少良民,如今他们都只以风雅文人自居,最恨别人提当年事,倘使教人捅破了痛处,睚眦必报,不定要在什么事情上赃害你。我以为此一节是极其虚伪和可憎的,我年轻时做过流氓,也很是结交了些流氓朋友,后来他们都成了一代豪强,其中一个最地道的流氓便是孙伯符,我同他是不打不相识。”


  伯言行文,写风物,笔法多半中庸无趣,一旦涉及叙事写人(尤其写他憎恶的人事),字里行间却一向好走极端,有时难免只有立场失了原则,譬若他上述所暗讽的几个文坛大佬,据我所知,也并非那么不堪,比如该复姓学者,他提起早年神棍经历,并无遮掩,是一盖默认的。而伯言写到他与先兄结识,说是不打不相识,这笔法却又嫌轻描淡写,其实何止如此,简直是不打得屁滚尿流不相识——我亲眼见过那阵仗。


  当时是民国二十一年,公瑾自法兰西留学归来,他同先兄一级,十八年中学毕业,去昂热大学攻读法律,当时法国工人罢工闹得厉害,并取得了几次小规模胜利,通过了失业补助金法,又出台了低薪工人的养老金制,公瑾觉得这些都很有可借鉴性,他同其他留学生定期阅览国内报刊,以为国内形势如同水火,又混淆无序,需要明眼人去划出一条金光大道来,因此四年学士没念完,在第三年的尾巴上就风风火火提前回了国。公瑾是个精细人,虽回得仓促,礼节上倒也没失了讲究,给亲朋好友置办了各色礼物,包括送给我的一辆玩具轿车,塞满了两大只柳木箱子,他在上海下船,转内河航运,当时是三月,或者四月,总归是个春天的傍晚,他从富春码头下船,先兄早在码头相侯。


  当天先兄打扮得极其体面,平素的短衫麻鞋一概换下,穿了时兴的驼色西服,由于公瑾电报来得急切,这西装也赶制得急切,剪裁并不十分得体,一只肩膀高,一只肩膀低,并且裤腿也短了半截,露出先兄光脚穿着皮鞋,这副打扮虽然不伦不类,但在他身上,甚至也是很潇洒的,似乎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劲头,似乎那不得体的剪裁也是一种出于艺术范畴内的有意为之,他袖口每长出的一截布料、胸襟每漏出的一个线头,都仿佛自有一种穿戴者本人想要传达的微妙寓意。这个春天的傍晚,我站在先兄身边,身上的打扮几乎和他一模一样,算得上他的缩小版,只不过在我的小皮鞋里,穿了一双红色的毛袜子,后来在和大刀帮干完架后,这双袜子救了我一命,当时所有碴架者的鞋都被打飞掉了,回家途中,先兄因为赤脚走,又喝了酒,拉着公瑾一路胡踩,脚底破了很多处皮,后来公瑾给他上药时,举手投足条理分明,先兄一时犯了糊涂,问他:“公瑾,你在洋鬼子那儿学的什么专业?”公瑾说:“法律,你又喝醉了。”先兄伸手按住他肩膀,笑嘻嘻说:“我没醉,我看你像个大夫,还以为你学的医,公瑾,你的药也灵,比街坊上的草医强得多,你便一擦,我就不疼了。”


  先兄早年因行悍勇、讲义气成名,盘踞富春码头,周旋黑白两道,街头流氓、乡里侠邪,多笑称他“主公”,传至邻州县,则曰“小霸王”。民国二十三年,张昭老在建城,书信与先兄,道:“汝曾祖墓室处,叫倭人强拆,修筑铁轨,又建机厂,破你孙氏龙脉”,先兄大怒,因而同公瑾引江东军北上至建城,招兵买马,与其地日军对峙,至二十六年,常有交火,各有胜败,遂成佳话。先兄一生在世,二十五载,杀伐多,行善少,粗话多,巧话少。我十七岁时,北上求学,他自建城送我上火车,只说了一句:“别他妈学我贪玩,好好念书。”同伯言、子敬言说时,他也常有不恭处,对张昭老略显谦卑,究竟仍是端着,然而他同公瑾一处时,却闲常温软下来,如同一只斗鸡,陡然间泄了气,而这泄气中,却又无愤懑、无哀戚,只有欢喜。子敬常道:“到底是总角之交,与别人不同些。”


  如前所述,伯言同先兄干了一架,心生相惜,后来倒成了莫逆。此事在江东广被流传,版本不一,伯言这一回在书中,细说了一回真由。在富春时,先兄同他大刀帮干架的起因是,当时公瑾下船后,他还没上去给个刚学会的法式拥抱,大刀帮就抢先扑上去了——盯上了公瑾的两只大箱子。伯言在书中写道:“按惯例,我们并不朝留洋学生下手,我们能一眼认出这一类人来,两眼一眯,上下一溜,文员、生意人、女校学生、假扮女校学生的酒女、海派学生,我们便心知肚明,海派学生通常家境殷实,甚至出于阀阅大家,我们并不愿开罪这一类有背景的人物,倘若流氓也尚有些原则,便是这一条——但是,他那两只箱子着实太大了,张扬得叫人眼馋,而一旦眼馋,便闲常叫人忘了原则,况且在民国二十一年,原则已然沦丧,这一年国内暴动频发,国人渐往一穷二白里去了,长久以来,流氓的生存环境也愈发恶劣,这一天,碰上这个既傻且富的学生,碰上他的两只肥满箱子,我们觉得是佛祖开了眼,不去抢来,天理难容。”


  待到双方打起来后,倒和所有街头斗殴一样,并没有什么不同,凶悍、混乱、呼声震天。对于这一段,伯言在第三章里有详细描述,虽然并无动人心魄之处,读者若有兴趣,可按图索骥自行去读。其中包括他们如何砸开公瑾的箱子,发现其间除了一堆洋文书、若干唱片,就是些诸如水晶球、音乐盒、漆木玩具之类的玩意儿,全不实用,只有一把马头琴(实际上是公瑾的小提琴)恐怕能卖些大洋,然而当他要去抢时,先兄却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,而他又强忍疼痛,立马如何还与先兄一刀,把先兄的西装(他形容为“一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”)彻底切成了无数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,算是报仇雪恨。他还写道:“我问他:‘孙策,我他妈不劫你孙氏船坊的船,你不管我大刀帮的闲事,今天却来打我什么道理?’”而先兄回答他说:“问问问,问你个头,谁让你动我家兄弟。”这么说完后,他看了公瑾一眼,急冲冲说:“周公瑾,你还干杵着?赶紧砸起来。”


  公瑾曾同我说,在我更小一些的时候,他来我家找先兄玩耍,也曾同我打过很多回交道,比如教过我几句《邶风》里的诗,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云云,又教我写过几个字母,但这些交道我一律印象模糊,之前说过一桩西瓜事件,到底也不确切。我有生以来,对公瑾的第一印象,永远都停留在这场码头混战里。其时他穿着白西服,抱着琴盒,东张西望,若有所思,像所有海归学生一样显得文绉绉的不合时宜,后来有两个大刀帮的喽罗去砍他,当时先兄说他:“你还干杵着?”他才操起琴盒砸人,只砸了两下,而每一下都砸的很准,砸完后,他立马打开琴盒检查了一番,发现琴并没坏,松了口气,又对先兄说:“伯符,望江楼临街的酒垆如今还做营生么?”先兄说:“还做。”公瑾操起琴盒,又砸翻了两个喽罗,嘴里说:“那你快点打,先去打三斤酒,你带钱了么?我的船上用光了,只有法郎——我先和你喝一回,喝完我家老太太还等我回去吃饭呢。”


  先兄一生性躁,公瑾相反,一生从容。他甫回国那年,闲常拿一本法国出版的中国地图册翻阅,有一回,他指着其中一处说:“伯符,你瞧这个地方,就在富春西北去三百里,按照洋鬼子的说法,有座山,又有个盆地,但我们自己绘制的地图册上却没有。”先兄说:“去了便知有没有。”当天携了我,与公瑾三人同去,是年建富线未曾铺设,只能走水路,舟行水上,三百多里,延绵三日未到,第二日晌午,舟上断了粮,先兄急躁,要停岸寻人家,公瑾说:“伯符,你别又瞎急。”舟泊河心,垂钩入水,吊得五斤大草鱼,先兄欢喜,便来洗剐煮食,汤成时,我和先兄急着啜食,公瑾持箸不动,先兄问:“怎么不吃?”公瑾说:“姜末尚未入味,怎么吃?”此事常教先兄引为笑谈,子敬曾与我说:“二十五年秋,与日本人甘州一战,伯符遭俘,囚中吃馊食半月有余,救他出时,犹抓了一把馊饭与公瑾,笑言:‘周公瑾,你昔日宁可饿死,也不食姜末尚未入味之鱼。这回幸好是我,要是你老几,哪里还有命在?’”


  写到此间,我忽而觉出一些茫然,竟也不知我究竟写了些甚。伯言让我为他此书写序言,虽戏言教我只管写些滑稽事,到底不能当真。他此书写先兄,写公瑾,从民国二十一年,写到三十五年,写一方军阀,写战乱厮杀,自先兄发际始,到公瑾病亡终,我似乎该写些具有针对性和评论意味的东西(却写不出),或者我当替伯言吹捧几句,学一回张宗子夸陈章侯,说伯言“才足掞天,笔能泣鬼”云云(也夸不出口)。伯言书中又说,先兄和公瑾都是一代豪强,至不济,我别的评不出个鸟来,只附和一回此句话便罢,也算是点了题(却也究竟未能下手)。民国二十六年,先兄自建州走南京,于下关遇刺,坊间传言,凶手乃日本人所雇,其时我在燕地游学,公瑾辗转遣人寻我,暮秋时节,伯言在承德寻到我,陪我回富春奔丧,其时先兄断七已过,已然下葬,我心中急切,追问公瑾坟地,要去拜祭,公瑾只叫我别急,从望江楼叫了一桌酒菜,让我先吃,又说:“路远,吃饱再去。”那时节,我心中恐怕有些恨公瑾的从容不迫,然而比及成行,路却当真遥远,我二人入暮至南郊登船,往北而行,一路山光妩媚,日暮而黑,月落复明,第三日晌午方到墓地所在山谷,及至墓前,我才省悟,他年来过此间,便是那地图上未有的一座山,我问公瑾:“为什么葬的这么远?逢年过节,拜祭也不便。”公瑾说:“伯符性躁,枉害了性命,我常恨他。葬得远些,一路看些山水风光,到他坟前时,方消解得怨恨。”我甚惊讶,问:“公瑾竟也有怨恨?”他笑:“我怎么就不能有怨恨?”此后,我天南海北,四处游走,公瑾继先兄遗愿,先留守江东,披星戴月,后又转战千里,比及患病,方滞留巴陵。


  天下之事,混如太初,我虽阅世数年,却常常自以为越加看不分明,伯言在此书中有臧否,有爱恨,我自也只看了便过,附和不得,反驳不成。若说先兄一生,有甚么教我难以忘怀,倒不是他南征北战,沙场留名,常常只是他少年时,如前所述的几个寻常片段。一个人但凡在青春年少时某一天成了型,一生便只在那原本的形状上肥壮、消瘦、变换、衍生,我常常只怀念先兄最初的模型。民国三十三年,公瑾卧病在床,我自建城去成都,顺路取道探望他,他屋中陈设,盖如从前富春时,有书,有画,有琴,有棋,说及往事,他也笑说,最怀念与伯符总角时。


  如今先兄作古,已有十二年,公瑾仙去,亦两年有余,伯言今岁三十又二,写书为其二人作传,全书洋洋十万言,纵括军阀半生、乱世百秋。张昭老自言惶恐,不敢为序,只怕辱没雄文。而我一介武夫,倒无忌讳,提笔便写,所思所想,狂纵而来,其一全无续次,其二不知重轻,只盼诸君读罢,能添一笑。去岁,我与子敬、伯言至巴陵拜祭公瑾,嫂嫂躬亲引行,闹市之中,引车卖浆者横行,屠猪宰狗声相闻,公瑾墓地与闹市只一线相隔,坟前有松柏间植,其时暮春,色泽青绿,娇翠怡人,其墓门朝东,嫂言:“无它意,望江东而已。”


 



近期护肤品的repo

倩碧:

保湿洁肤水1号

就是400ml大绿瓶子那个。便宜还算好用,性价比还是不错的,但是也别对它有太高要求啦。说是含酒精

水磁场面霜

粉红色圆瓶。除了味道不好闻,别的都很好。(他家就没有什么霜是好闻的。)还是性价比很高。非常保湿,特别适合东北干燥的冬天使用,在更潮湿的地方肯定会嫌它油腻了

焕颜活力精华露 小样

一个15ml的紫色小瓶子。太油,而且搓泥。不想再入手

兰蔻:

光泽润养洁颜油

深绿色透明瓶子。专柜BA跟我说是卸妆洁面二合一,但是感觉用过还是得再用一次洁面。很温和,卸妆特别干净(之前并没有用过什么高端一点的卸妆所以无法比较_(:з」∠)_)

根源补养美容液 小样

跟上面的卸妆是一套的。感觉非常黏糊糊。酒精味很浓。保湿效果相当好,但是整体感觉不如香奈儿山茶花(这两个正装价格也差不多),皮肤特别干的人应该会喜欢吧。

光泽润养日霜 小样

还是跟上面两个一个系列。没有什么亮点。懒人表示面霜还要分日霜晚霜好烦哦。据说可以提亮肤色?反正补水的都号称可以提亮肤色不是么……


臻白乳液(深蓝瓶) 美白精华(白色管状)

都入了正装。还没用几次,以后再说吧

美白产品之于我也就是个宁可信其有……悲伤QAQ

用了大半瓶之后的感想:十个美白精华也不如一只好用的粉底……下次考虑买别的功效的精华吧……

而且这个美白精华很干,用完之后要用比较油腻的面霜。

乳液算是无功无过吧。



枯桑知天风(八)

留档8(⑉°з°)-♡完结

枯桑知天风:

现下的裴元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。


记忆纷纷扰扰,四季流转,光阴芊绵,寇岛的幽兰海上依旧波涛汹涌,他仿佛身在其中,驾一叶扁舟,欲寻一人,不知何处。


直到他穿越那仿佛永无止尽的迷雾。


“师父,师父!”耳边忽然响起小孩子聒噪的声音,迷迷蒙蒙地吵得他头疼,他本来想说阿布你自己背书去,却忽然察觉有什么不对。


就是此刻,白光铺天盖地,倾泻而来。


“师父!”他睁开眼睛,看见了趴在床边的徒弟。小药童的眼睛有些红,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熬的,见他醒来,头顶上的朝天辫一晃一晃:“师父!你可醒啦!”


……再一次、吗?


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,他本以为那样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

他心里念的那个人最终活下去了,所求亦有所得,可为什么……又要再来一次呢?


他已经想不到比那更好的结局了。


“阿布,我……”想要开口,却发现嗓子干得难受,阿布毕竟跟了他许多年,听见就知道他要什么,啪嗒啪嗒地跑去倒了被茶来,他就着徒弟的手喝了几口,感觉稍稍缓过气来,太阳穴还是一跳一跳地疼:“我怎么了?”


“师父你不记得啦?”阿布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:“你从宫中神武遗迹带了个道士回来……熬了七天,那道士刚有了口气,你就倒了,可把我和阿麻吕师叔吓坏了……”


小药童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,可是他的思绪还钉在方才他说的话里,身上好像忽然有了力气,竟硬生生地撑着坐了起来。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不是吧,累糊涂啦?”阿布古古怪怪地看着他,口里还在叽叽咕咕:“这可不成,我得告诉阿麻吕师叔,让他找纯阳要个说法才行——诶诶诶师父!师父你干嘛!你下来干嘛!”


脚下仍是虚浮的,所有的血液都汇集到心口的地方,砰通砰通地跳得又急又快烧得人发疼,落星湖那间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,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,榻上的人阖着眼目面色如雪,胸前包着的白布上,血痕殷红如丹。


可他是活着的。


他们——都是活着的。


裴元只觉一口气直接从身体里被抽了出去,眼前所见好像都发着光,他想起走过的路说过的话,想起自己无数次地遇见过这个人,以为结束了,却没想到竟然还生而有幸,能再得一次开始。


后面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故事,不过这样的开始,终归不坏。


 


——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。


——远道不可思,宿昔梦见之。


梦见在他乡,忽觉在我傍。


忽觉在我傍。


 


 


<枯桑知天风 全文终>